屆時天子念其勞苦功高,必然會善待王氏,令長兄王渾以平北將軍之身出鎮北方,接續太原王氏榮光,穩固家族地位,保住王氏世代門蔭。
看著父親眉宇間縈繞的憂愁與不甘,王淪心中感慨萬千,終究輕聲開口勸慰:“父親無需太過憂心。”
“我王氏根基深厚,更有中宮皇后坐鎮後宮,乃是皇親國戚。”
“縱使父親歸朝交出荊襄兵權,可太原王氏的根基、名望、親緣仍在,不會衰敗零落。”
“大兄新晉平北將軍,前程遠大,日後歷練有功,接續三公之位、位列朝綱,絕非難事。”
“陛下素來穩重善謀、賞罰分明,最重忠臣良將。”
“父親主動歸朝、成全君心,只會讓陛下愈發信任我王氏、重用我王氏。”
王昶靜靜聽著次子的勸慰,鬱結良久的眉宇稍稍舒展,無奈地扯出一抹淺淡笑意,輕聲嘆道:“但願如此吧。”
他心中已有了決斷。
遲暮老將,唯求家族安穩、子孫綿延。
既然天子給了體面、留了餘地,他便坦然取捨。
以一身兵權,換宗族安穩,換子孫前程,便是自己最好的落幕。
朝堂文武齊心,宗室重臣拱衛,地方改制穩步推進,天下大勢日趨安穩。
故而這些時日,曹髦暫且放下繁雜朝務,多半精力撲在了後宮之中。
他身為大魏天子,年少登基,執掌社稷,深知制度改革終究是外物,真正穩住朝局、凝聚朝臣人心的根本,在於帝王子嗣。
古來朝堂安定,首重國本,儲嗣穩固,則江山根基不搖,文武百官方能安心依附、死心效忠。
如今他年少在位,朝中老臣、世家士族心中終究暗藏隱憂,若天子無後、國本懸空,再多的國策改革,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唯有早日誕下皇子,綿延帝脈,定立國本,方能讓朝野上下徹底安心,讓宗室、士族、文武群臣死心塌地依附皇權。
正因深諳此理,曹髦近日深耕後宮,勤於內寵0。
可連日溫存侍寢,卻讓他心底生出狐疑與詫異。
楊氏姐妹中,楊芷嬌憨純真、性情爛漫,素來懵懂羞怯,不通男女風月.
皇后王素薇更是貴為中宮,一舉一動皆循禮法、端莊自持,與他枕蓆間向來相敬如賓,恪守帝后禮儀,從無放浪之態。
可不知從何時起,後宮之中,不止楊豔漸懂風流,就連素來端肅守禮的王素薇,竟也悄然通曉了床榻情趣,褪去了往日的刻板端莊,生出萬般柔媚姿態。
曹髦心中暗自思忖,縱觀整個後宮,敢在自己面前解鎖各種手段的,唯有身懷龍胎的陳婉。
想來必是那日偏殿,陳婉無意間吐露的私密技巧,被王素薇、楊芷幾人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