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張氏兩家各一人，還有一個是吳郡陸氏旁支。
幾人走到文欽面前，沒有行軍中大禮，只是淡淡打量。
顧氏那年輕將軍先開口，語氣平淡，像閒談。
“文將軍昔日在淮泗，也算一方名將。”
“數次興兵北上，攻合肥，攻荊州，聲勢不小。”
“只是末將一直有一事不解，幾番大舉，何以次次無功？”
這話聽著刺耳，明顯是諷刺文欽。
先前大都督孫峻命其趁魏國內亂，攻佔荊州。
卻被王昶及時回援打了回來，損兵折將，徒勞無功。
旁邊張氏將領接上，語氣更銳：“有人私下議論，說將軍本是魏臣，兵敗來投，心中未必忘了舊主。”
“若是心存顧念，與北人對陣之時，自然不肯傾力死戰，故而寸土難取。”
這話說的很重。
吳魏對峙，軍中最忌二心。
當眾丟擲這句猜忌，就是扣帽子。
若是傳進建業，傳到天子耳中，便是禍根。
周遭不少士卒還未散盡，都豎著耳朵聽。
文欽抬眼看向二人。
他沒有立刻回話，目光緩緩掃過對面三名吳將。
胸中一股火氣往上頂，幾乎要脫口辯駁。
身側兩名親兵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踏出半步，就要開口爭辯。
“站住。”
文欽聲音不高，沉而冷。
親兵腳步頓住。死死咬著牙，眼底怒火幾乎要溢位來，卻不敢違令。
文欽慢慢鬆開手。
“沙場勝負，天時地利，各有變數。”
“我文欽對陣魏軍，每一戰皆是身先士卒，刀箭不曾避過。”
“若說我心念舊主，拿得出實證便去稟明至尊。”
“若無憑據，軍中不要妄傳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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