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廣納妃嬪，大開選納。
一件喜事，轉眼變成士族爭相攀附的機會，不在他預想之內。
第二日，曹髦赴永寧宮問安。
禮畢，郭太后屏退左右。
太后坐在榻上，沒有繞彎。
她看著曹髦，語氣平直，“天子子嗣昌盛，帝脈不絕，抵得過十萬大軍。”
“社稷有繼，朝野才不會生異念。”
曹髦垂首聽著，這話道理不假。
他掌這大魏，兗州有司馬昭苟存，西邊蜀漢仍有元氣，河北各方將領各懷心思。
儲嗣單薄，終究是軟肋。
道理他懂，只是落到自己身上，免不了為難。
“母后所言，兒臣知曉。”
“知曉便好，那些女子，你親自去看，擇幾人納入掖庭。”
“不必求才貌無雙，要緊是家世穩妥，宜生養。”
曹髦無從推拒。
隔日，在偏殿見這批備選女子。
二十人按次序立在殿中，衣飾素雅，各有家學。
曹髦沒心思細細品評詩文談吐。
士族推舉上來的女子，才情禮儀都不會差。
他只看體態容貌。
挑了幾名容貌美豔，身材突出的，看模樣利於生育的，記下名字。
算是給太后、給世家一個交代。
名單剛初步定下，身側楊豔開口。
楊豔侍奉在側，低聲進言。
“陛下，臣妾舅父之女，名趙粲，年紀合適，品性尚可。”
“若是陛下不棄，可一同納了。”
曹髦側頭看她。
楊豔平日極少為自家親屬求請，今日開口，是難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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