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衣的話。
像一把沾了鹽水的鈍刀，在姜晚螢血淋淋的心臟上來回切割。
痛得連呼吸都帶著腥味。
她死死抓著生滿鐵鏽的柵欄。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發白。
生鐵上的毛刺扎進掌心，劃出幾道深深的血痕。
血順著鐵欄杆往下流。
她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地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姜晚螢仰起那張沾滿血水和黑泥的臉。
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我不知道他會造反！我不知道他是個畜生！”
“那些詩寫得那麼好！他跟我談治國大道的時候，明明句句在理！”
“我是被他矇蔽了啊玄衣！”
她試圖抓住這最後一根遮羞布。
試圖把亡國昏君的帽子，扣在蘇慕白的狡詐上。
謝玄衣聽到這話。
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聲在陰冷潮溼的牢道里迴盪，刺耳極了。
對面牢房裡的死囚們早就被嚇得縮在牆角，連個屁都不敢放。
“詩寫得好？”
謝玄衣向前一步。
隔著鐵柵欄，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像兩把錐子，死死釘在姜晚螢臉上。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那是我在飛虎關殺得滿身是血，回帳篷睡不著覺時隨手寫的！”
“‘人生若只如初見’，那是南楚圍城，大離斷糧三天，我看著滿城餓死的殘兵有感而發的！”
謝玄衣的聲音拔高。
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弄。
“蘇慕白那個連戰場長什麼樣都沒見過的廢物。他能寫出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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