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死士抱著一個尺許寬的小首飾盒跑出來。
由於走得太急，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
“啪嗒”一聲。
他手裡的小箱子沒拿穩，掉在石階上，銅鎖釦直接摔斷了。
幾十顆有大拇指粗細、泛著瑩白冷光的東海明珠。
從盒子裡滾落出來。
像大雨裡的雹子，“噼裡啪啦”滾進了石階下發黑的泥水裡。
“老子的明珠啊！”
蘇慕白驚叫一聲。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宰相的儀態了。
他整個人像個大肉球一樣，直接撲進了泥水坑裡。
雙手死死扒拉著黑色的爛泥。
哪怕尖銳的碎石子把他的手指頭割破了，指甲縫裡塞滿了發臭的淤泥，他也像感覺不到疼。
他把那些沾滿泥汙的明珠，一把一把地塞進自己的懷裡。
“全是我的……這都是我的買命錢！”
他的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改：非常）狼狽。
眼淚混著血水和泥巴，糊滿了他的整張臉。
“裝好了沒有！”
蘇慕白從泥水裡爬起來。
他把最後一顆沾了馬糞的珍珠揣進懷裡。
兩隻手撐著馬車的車轅，手腳並用地往車廂上爬。
他的朝服已經被雨水和泥巴浸透了，沉甸甸地貼在身上。
肥胖的身體動起來非常笨拙。
在踩著木製踏腳板的時候。
他腳底下一滑。
“砰。”
下巴重重地撞在了車轅的硬木邊緣上。
疼得他發出一聲像殺豬一樣的慘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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