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血砸在雪地上的聲音，都像一記悶雷敲在姜晚螢的耳膜上。
姜晚螢深吸了一口混著硫磺味的冷空氣。
在雪地裡艱難地轉了個身。
雙膝跪在碎磚瓦和泥漿混合的地上。
布料被石子磨破。
鋒利的碎片扎進膝蓋骨的軟肉裡。
她像沒感覺一樣。
朝著北涼女帝的方向，上半身猛地往下砸。
“砰！”
結結實實的一個響頭。
額頭砸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地面的冰碴子瞬間把她的額頭磕破。
一條鮮紅的血線順著眉骨流下來，糊住了她的左眼。
視線變成了一片暗紅。
“我給你們做奴婢。”
她沒有抬起頭。
就把臉死死埋在澹臺梵音馬蹄前的爛泥裡。
聲音透過大地悶悶地傳出來。
“做個丫鬟……”
“伺候你們夫妻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姜晚螢的手指在泥水裡摳出了四道深深的溝壑。
心臟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拉扯。
曾經謝玄衣是她的。
骨子裡，謝玄衣就是她養在武侯府的一條龍，只能給她大離看家。
現在，這條龍成了別人的。
她連做狗的資格都要跪著求。
“我手腳很勤快的。”
她像背書一樣，飛快地往外倒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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