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演完了嗎？”
謝玄衣終於開口。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就像平原上刮過去的白毛風，貼著結冰的地面席捲而來。
帶著扎人的冰碴子，直接刺進人的耳膜裡。
姜晚螢僵住了。
她還死死抱著那隻精鋼戰靴，右半邊臉頰緊緊貼在冰冷的甲片上。
臉皮被凍得結結實實。
她稍微顫抖一下，牽扯到肌肉，就帶起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鼻腔裡噴出的熱氣打在金屬上，瞬間凝結成一片細密的白霜。
她仰著脖子，試圖從那個男人的下頜線裡找出一絲動搖的痕跡。
哪怕是恨，哪怕是快意。
下一秒。
謝玄衣的右腿動了。
沒有抬腳去踢，也沒有刻意發力。
他的腳腕只是往外側隨意地翻轉了半寸。
幾十斤重的黑鐵戰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
金屬甲片互相擠壓摩擦，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聲。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半寸。
一股生硬的力道順著靴尖直接撞了出來。
姜晚螢那雙凍得發青的手根本扛不住。
十根僵硬的手指被粗暴地彈開。
指腹在生鐵鉚釘上用力擦過。
左手食指那片早就裂開的指甲蓋，直接被掛掉了一大半。
鮮紅的血肉暴露在空氣裡。
血珠子還沒來得及滲出，她整個人已經失去了平衡。
像一個破敗的麻布口袋，她往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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