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八！阿姨一口悶了三萬！”
蘇偉手忙腳亂關了直播。
張桂蘭抱著開了瓶的拉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放回去？開了。
賠？八萬八。
她一個月退休金，三千二。
“媽……”蘇偉小聲說，“咋辦？”
“閉嘴！”張桂蘭把酒瓶往桌子底下一塞，壓著嗓子，“誰也不許說！喝都喝了，誰知道是咱喝的！”
角落裡。
老爺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什麼都沒說。
眼睛裡，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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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海貓著腰過來了。
手裡端著個托盤，托盤上一碗白米飯，臥著倆蝦仁，還澆了勺湯。
餐巾搭在小臂上，腰彎成九十度。
“您……墊墊？”
林辰看了他一眼。
“嗯。”
孫德海如蒙大赦，貓著腰退走了。
蘇偉眼尖，捅了捅張桂蘭：
“媽，經理給我姐夫送飯？還給倆蝦仁？”
張桂蘭眼皮都沒抬：“人家經理心善！看服務員可憐！”
“哦。”
蘇偉信了。
林辰端著那碗飯，慢慢吃。
三年了。
這是他頭一回，在別人的宴席上，吃上一口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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