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
早上八點。
張桂蘭盛裝出席。
嶄新的酒紅色套裙，燙了頭，描了眉，手腕上特意換了只玉鐲子。
過年都沒見她這麼打扮過。
蘇偉也難得穿了件襯衫，頭髮抹了油。
伯母也被請來了，美其名曰“做個見證”，一進門就舉著手機錄影，說要發到親戚群裡，“讓大夥都沾沾喜氣”。
母子倆加一個伯母，坐了一沙發，跟看大戲似的，就等律師。
八點一刻，律師到了。
公文包開啟，協議、證件，擺了一桌。
“林先生，蘇女士，最後確認一遍。”
“雙方自願離婚。男方自願放棄全部婚內財產，淨身出戶。”
“之前那份五十萬的補償條款，張女士申請撤掉了——補償為零。”
律師推了推眼鏡。
“林先生，您確定，不改了？”
伯母在旁邊陰陽怪氣：“他還敢改？白吃白住三年，沒讓他倒貼就不錯了！”
林辰拿起筆。
刷刷。
兩個字，簽得又快又穩。
簽完，他把筆，遞給了蘇晴。
蘇晴接過筆。
筆尖落在紙上，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簽完了。
咔——
筆帽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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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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