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現在住的地方，是城郊一個月租一千二的隔斷間。
二十平，隔斷成四戶。
他那間靠廁所，一開門就是味。
取保候審。
賬戶凍結。
案子開庭，就在下個月。
隔斷間隔音差，隔壁小夫妻天天吵架，吵的他整宿整宿睡不著。
他躺在單人床上，每天睜開眼，就對著發黴的天花板想一件事：
他落到今天這步，是因為誰？
想當年，他周凱開著保時捷，戴著金絲眼鏡，八百八十八萬彩禮張口就來。
現在呢？
一千二的隔斷間，廁所味，隔壁的吵架聲。
是因為那個上門女婿。
訂婚宴上，馬德福被人架進來，把他的底褲當眾扒了。
馬德福，是被人連夜從機場“請”回來的。
他後來託人查了三個月。
那家人惹不起——馬德福那條簡訊裡說的“那家人”，就是林辰。
一個洗了三年碗的上門女婿。
憑什麼是他？！
“好啊。”
周凱掐滅菸頭，從床墊底下摸出一沓現金。
這是他最後的私房錢，二十萬，藏了半年，沒敢存銀行。
他數了三遍，撥了個電話。
“我要四個人。”
“打斷他兩條胳膊。”
“一條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氏大廈那個？”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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