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發話了。林氏,龍家出雙倍的價,收了。你呢,進龍家,當副董,一人之下。過去的事——”
他把手一揮,像撣掉一點灰。
“一筆勾銷。”
廳裡靜下來。窗外山風嗚嗚的。
雙倍價。副董。一筆勾銷。這幾個字扔出去,省城商圈能讓一半老闆當場跪下叫祖宗。
林辰坐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桌上那杯茶。茶是好茶,碧綠的,熱氣一縷一縷往上飄。飄久了,沒人碰,熱氣慢慢就淡了,散了。
茶,涼了。
龍在野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眼睛裡的溫度,一點一點往下退。
“怎麼,”他慢悠悠地開口,“嫌少?”
“不是嫌少。”林辰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龍二爺,我問你個事。”
“你說。”
“二十年前,我爸那天出門赴宴,喝的那杯茶——”林辰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也是涼的嗎?”
龍在野臉上的笑,僵住了。
廳裡死一樣靜。兩個核桃在龍在野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三秒。
五秒。
龍在野慢慢靠回椅背上,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乾淨,像揭下來一張皮。再開口的時候,那個和藹長輩沒了,聲音冷得掉冰碴:
“這麼說——不接?”
“不接。”
“年輕人。”龍在野盯著他,一字一字地說,“我勸你,再想想。”
“不用想。”
龍在野不說話了。他就那麼看著林辰,看了很久很久,忽然笑了。這回的笑,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像刀出鞘之前,那一點寒光。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廳外,四面八方的陰影裡,腳步聲響了。一層,又一層,把這座正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龍在野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那杯茶,又滋溜一口,擦了擦嘴。
“林辰。”他連“林總”都不叫了,“茶,你不喝。價,你不接。”
”——能可你那“
。磕一輕輕上桌往杯茶把他
”。門個這了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