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到手的第三天。
林氏集團，動了。
第一刀。省城，龍興地產旗下最大的一家物業公司。林氏資本溢價兩成，全現金收購。籤合同那天，龍興地產才知道買家是誰——法人代表簽完字，盯著合同最後一頁的落款，手都在抖。林辰。不是同名同姓。就是那個被他們懸賞了五倍價買命的林辰。
第二刀。龍氏供應鏈旗下，江北物流園。林氏資本直接從二級市場掃貨，三天，掃到了控股線。龍氏供應鏈反應過來的時候，公章都換了。新董事長上任第一天，把龍家派駐的三個高管全裁了，補償金按勞動法最低標準，多一分不給。
第三刀。龍家參股的一家老牌醫藥公司。林氏資本聯手省一院陳老，以“醫療資源重組”的名義，拿走了經營權。陳老親自打電話給龍家那邊：“不好意思，林先生給的方案更合理。”龍家的人砸了電話。
一個月。三刀。刀刀見血。
省城商圈，炸了。私人會所裡，兩個老闆對著財經新聞看了半天。“一個月，三家企業，全是龍家外圍的命根子。”“快，準，狠，每一刀都砍在關節上。”“這個林辰，不像是來搶生意的。”年長的那個沉默了半天，忽然說：“他像是在收賬。收二十年前的那筆賬。”
訊息傳開的時候，省城圈裡第一次有人正經問：“這個林辰，到底什麼來路？”沒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往龍家大宅那邊瞟。龍家盤踞省城幾十年，吃進去的東西從來沒吐出來過。這一回，一個月被人搶了三家外圍命根子，龍先生居然——一聲沒吭。
不是不想吭。是還沒來得及吭，林氏的法務團隊已經把第四份收購意向書送到了龍信金融的辦公桌上。法務總監親自送的，西裝革履，進門先遞名片：“您好，林氏資本。關於貴司在農商行那筆壞賬，我們林總派我來跟你們聊聊。”龍信金融的總經理當場臉就綠了。
市一院，特護病房。
老爺子靠在床頭，看著平板上的新聞，手抖得拿不穩。財經版頭條：“林氏資本一月三連擊，龍家外圍企業接連易主。”配圖是林氏大廈的側面照，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林辰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孩子。”
“嗯？”
“龍家背後，不只是龍家。”
“我知道。”
“他們背後那個東西，比龍家，大得多。你爸當年——”
林辰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在床頭。“我知道。那我陪您，一塊一塊地吃回來。”
老爺子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甜。”
省城，湖景書房。
龍先生把手機拍在桌上，螢幕都裂了。“一個月，三家。他一個月，吃了我三家！”秦先生站在旁邊，頭都不敢抬。龍先生胸口起伏了半天，忽然冷笑了一聲：“好。好啊。他要收賬，那就讓他看看，什麼叫收賬的規矩。商戰，他贏了。換個賽道，他敢嗎？”
他轉過身，看著秦先生。“讓老二親自出手。”秦先生應聲退了出去。龍先生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那片湖。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陰沉的天。
他低聲說了一句：“林嘯天，你兒子比你更狠——但他不知道，有些坑，是給他量身挖的。”
雲頂壹號。
林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毛巾搭在脖子上。茶几上攤著龍信金融的資產分析報告——沈知夏剛送來的，厚厚一沓。龍信金融是龍家的錢袋子，體量是前三家加起來的兩倍。硬吞不行，得換個套路。他們最大的壞賬在省城農商行。林氏法務已經去談了，三天之內，那筆壞賬會變成林氏手裡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