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猛打方向，輪胎在地上擦出兩道黑印。第二輛車避開了，第三輛車的車頭被渣土車擦著掃過，半邊車身火星四濺。
緊接著，橋洞兩側，呼啦啦湧出二十幾個人，鋼管、砍刀，見車就砸。
“保護林總！！”
護衛車輛瞬間圍攏。可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二十幾個人分三組，一組纏護衛，一組砸車，一組直奔中間那輛黑色轎車。
為首的光頭，掄圓了鋼管，照著轎車後窗就掄——
嘩啦！
車窗碎裂。
光頭探頭往裡一看，愣住了。
車裡，空的。
副駕座上沒有人，後座上沒有人，只有一部手機，端端正正擺著，螢幕亮著，正在通話。
光頭鬼使神差地把手機拿起來，貼到耳邊。
電話裡傳出一個很平靜的聲音：
“橋洞左邊第二個橋墩，看看。”
光頭僵硬地扭過頭。
左邊第二個橋墩上，貼著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正對著他，一閃，一閃。
再抬頭——高架橋上方，橋沿上不知何時站了一排人。雷爺抱著膀子站在最中間，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衝他揮了揮手，像招呼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兄弟們！”雷爺一揮手，“接客！”
橋下四面八方，呼喊聲、腳步聲、剎車聲，響成一片。
光頭捏著那部手機，站在被砸爛的空車旁邊，腿一軟，鋼管噹啷掉在地上。
電話裡，那個平靜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
“回去告訴龍在野。”
“還有——”
“替我謝謝孫老闆。”
“他的佈防圖，畫得很準。”
光頭一屁股坐進了渣土裡。
同一刻，望江樓。
孫滿堂正在包廂裡陪客人吃飯，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龍先生的號。
他擦了擦手，笑呵呵接起來：“喂，龍先生，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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