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頓飯,不是做給你的。”蘇晴說,“是做給我自己的。”
“你要是幫了,這頓飯,就不算數了。”
廚房裡,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篤,篤,篤。
“我學了一個月。”蘇晴一邊切,一邊說,像在嘮家常,“從醫院病床上就開始學。右手不能動,我就用左手,先學削土豆。頭一個禮拜,削了八十多個土豆,護士說我瘋了吧,病房裡一股土豆味。”
“後來學切菜。左手拿刀,第一天就把手指頭切了,縫了兩針。”
“再後來學開火。我媽以前說廚房是下人待的地方。我連煤氣灶都不會開,第一次開火,把眉毛燎了。”
她說一句,切一刀。
刀落在案板上,篤,篤,篤。
“後來我想,做飯這事,得有個人教我。我就找了我們公司食堂的大師傅。大師傅問我,蘇總,你學這個幹什麼?我說,我欠人一頓飯。”
“大師傅說,那簡單,我給你列個單子,照著做就行。”
“他給我列了八個菜。我看了一眼,全是你以前常做的。”
蘇晴停下刀,用胳膊肘撐著案板,緩了一口氣,忽然笑了:
“你猜大師傅跟我說什麼?”
“他說,蘇總,這幾個菜,火候都不一樣,得一個一個練。我說,練多久?他說,一般人,半年。”
“我說,我只有一個月。”
“大師傅說,那你就是找死。”
林辰坐在門口,喉嚨裡動了一下。
蘇晴直起身,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可我練下來了。”
“八個菜,我全會了。”
“雖然——”她低頭看了看案板上那堆狗啃似的山藥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切得難看。”
“難看不要緊。”林辰開口了,聲音有點啞,“能吃。”
蘇晴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對,能吃!”
她轉身,開火,熱鍋。
林辰坐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
看著她單手翻鍋,看著她肩膀上的繃帶滲出來的那點紅,看著她一邊笑一邊掉眼淚,看著灶臺上那鍋有點焦糊的排骨。
他坐在小馬紮上,一動沒動。
裡屋又傳來老爺子的聲音,這回更輕了,像在給誰掖被角,絮絮叨叨的,聽不清。
。響地嘟咕嘟咕,骨排的裡鍋
。起一在混,道味的甜甜酸酸、的清不說點一有還,味糊,味煙油,裡房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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