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可這三個字，她憋了太久了。從那張九百萬的合同開始，從那三千萬注資開始，從雨裡那把傘開始，她就想問了——
你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
你為什麼被我們那樣對待，還要對我們這麼好？
你到底，圖什麼？
林辰緩緩站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背對著她。
“晚宴那天，你衝過來的時候，喊的是‘酒不能喝’。”他說，“全場幾百人，只有你，看出來了。”
“你一不是醫生，二不懂下毒，三不知道是誰幹的。”
“你就憑一個直覺，就敢往刀上撲。”
他沉默了幾秒。
“蘇晴，你不欠我什麼。”
“你欠我的。離婚那天，兩清。”
“後來那些事——清單上的，雨裡的，還有那天那杯酒——”他站在門口，背對著她，聲音很平，“不是你欠我，是我這個人，就這毛病。”
“看不得欠人情的。”
蘇晴躺在病床上，眼淚又湧上來了：“那你現在……”
“現在？”
林辰拉開門，外面的光漏進來，落在他的背影上。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她三年來，頭一回看見他笑的本來面目。是真的笑，像化開的冰。
“現在，是你欠我一頓飯。”
“說好的，最後一頓。”
“別想賴賬。”
門關上了。
病房裡，蘇晴躺在滿屋子的陽光裡，看著那扇門，眼淚淌了滿臉。
可她笑了。
哭著哭著，笑了。
一頓飯。
她欠他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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