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好好吃飯。”
“媽媽走了以後，沒人盯著你了。早飯要吃，不許只喝咖啡。熬夜了要喝粥。天冷了，湯要煨在小火上。”
“媽媽不會醒了。但媽媽……還在。”
“你好好吃飯，一頓都不許湊合。”
“去吧。”
“媽……先睡了。”
錄音到這裡，停了。
二十六分鐘。
客廳裡，一片死寂。
林辰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眼淚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茶几上。
窗外的天，亮了。
他就那麼坐著，從午夜，坐到天光大亮。
原來不是沒人要。
原來那個雨夜發高燒、被放在福利院門口的孩子，隔著一道系統牆，有人陪著哭。
原來蘇家那一千零九十五天，每一次受的委屈，都有一個人，在數不清的感測器後面，安安靜靜地聽著看著。
原來那句“吃飯要趁熱”，不是系統提示。
是媽媽。
茶几上的手機，忽然又亮了。
螢幕上，乾乾淨淨，浮出一行字。沒有“親”，沒有“哦~”：
【兒子，飯要趁熱吃。】
林辰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進廚房，繫上那條舊圍裙。
他照著骨頭裡的記憶，開始做一碗蛋炒飯。
米，隔夜的。蛋，土雞蛋。油，七分熱。蛋液滑散，下飯，顛鍋，起鍋前，撒一把蔥花。
一模一樣。
三歲的舌頭記得。骨頭記得。
蛋炒飯出鍋，金黃的蛋，雪白的飯，蔥花碧綠。
他把這碗飯端上桌，拿起勺子，舀了第一口，放進嘴裡。
——衝點一那的花蔥，甜的飯米，香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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