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炒飯的規矩學會了，老爺子又提了一件事。
“孩子，今晚別走了。”
“嗯？”
老爺子說，“這宅子，我住了幾十年，現在一個人。晚上除了電視聲，就是風聲。”
“咱爺倆，做個伴。也給你媽做個伴。”
林辰看著他。
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瘦得脫了形，可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大人回家的孩子。
“好。明天我再多拿些行李回來。”林辰說。
“哎！”老爺子一拍大腿，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第二天，林辰真把行李拿來了。
東西不多，其中有老爺子給他的那枚001號徽章。
搬完東西，老爺子把他叫進了堂屋。
老頭兒今天穿戴得整整齊齊，對襟褂子，胸前彆著003，正襟危坐，像要辦什麼大事。
“坐。”
林辰坐下。
老爺子拿起那枚001號徽章。
“拿著。”老爺子把徽章推過來，“那天給你，是讓你收著。今天給你，是讓你戴上。”
“林氏護衛隊，001，是你爸。”老爺子一字一字地說，“003，是我。”
“你爸沒了，001空了二十年。”
“今天，隊徽認主。”
“從今天起，你是001。”
林辰捏著那枚徽章，銅的，沉甸甸的，邊緣被兩代人的手磨得溫潤。
“爺爺，”他說，“護衛隊，早就散了。”
“散什麼散！”老爺子眼睛一瞪，“只要徽章還在，隊伍就在！002到100，活著的還有三十多個，可你要是一聲令下，你信不信，他們拄著柺棍也能來報到！”
“信。”林辰笑了。
“笑什麼笑！”老爺子哼了一聲，可自己也繃不住笑了。
他看著林辰把那枚001號徽章，端端正正別在胸前，別完，老頭兒站起來，退後一步，上上下下打量。
堂屋裡，照片上，林嘯天穿著白襯衫，笑得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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