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老頭兒啞著嗓子，一字一字地說，“003歸隊。”
林辰站起身，挺直了，回了一個禮。
他不會敬軍禮。他敬的是這段時間跟判官學的、安保部的禮。手舉起來，還不太標準。
可老爺子看著，滿意得不得了。
“像。”老頭兒放下手，喃喃地說，“真像。”
“跟你爸，一個模子。”
當天晚上，林辰下廚，做了四菜一湯，又炒了一鍋蛋炒飯。
擺桌的時候，他擺了四副碗筷。
老爺子一副，他一副，正中間空著的兩個座位，各一副。
飯菜上齊，爺倆剛要動筷子，林辰忽然說：“爺爺，您先吃著，我出去一下。”
他走出堂屋，來到院子裡。
夜風很涼，梧桐葉子嘩啦啦響。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自言自語：
“002到100的各位。”
“我叫林辰，林嘯天的兒子。”
“從今天起，我陪我媽住進這棟宅子了。”
“我爸的位置，我接了。”
“往後這院子裡的燈，天天亮著。哪天你們路過，看見燈亮，就進來坐。”
“蛋炒飯，管夠。”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聲。
可林辰說完這番話，忽然覺得，這棟空了二十年的老宅，好像一下子，就滿了一點。
他轉身回屋。
堂屋裡，老爺子已經開吃了，蛋炒飯扒了半碗，見他進來，含混不清地喊：“快來快來，涼了！”
爺倆對著一桌子菜，熱熱鬧鬧吃了一頓。
吃到一半，老爺子忽然停下來，看著對面那兩個空座位，和座位前那兩副碗筷，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顫顫巍巍站起來，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蛋炒飯，走過去，把它擺在了溫言的座位前。
“溫言。”老頭兒啞著嗓子，“今兒第一頓，你先吃。”
林辰看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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