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殺了他,麻煩就大了。這小子背後那套來路不明的傳承,萬一還有別人;最重要的是——年底的門就要開了,上面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動靜。
青冥子盯著林辰,看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出乎林辰意料的事。
他抬手,隔空,彈過來一個小瓷瓶。
林辰接住。
“療傷的。”青冥子理了理破了的袖口,淡淡地說,“我不殺帶傷的人。”
“代我告訴龍先生——他的事,我管不了。上面不需要廢物。”
“至於你——”
他轉過身,走向天台邊緣,夜風灌進他的長衫,獵獵作響。
“你的命,‘上面’記下了。”
“年底,門開的時候,自有人來收。”
“在那之前——”
青冥子回過頭,最後看了他一眼,嘴角忽然翹了一下,那笑裡,竟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好好練。”
“別死得太早。”
“我對你那根針,有點興趣。”
話音落,青影一閃,人已經沒了。
天台上,夜風重新灌進來,吹得滿地狼藉。
林辰捏著那個小瓷瓶,靠著欄杆,緩緩滑坐下去,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
他低頭看看瓷瓶,又看看青冥子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一聲。
沒笑完,疼得齜牙咧嘴。
肋骨裂了兩根,後背腫得跟饅頭似的,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門裡的人,他見過了。
很強。強得離譜。三招,把他打得半死。
可是——
他摸著懷裡那包銀針,想著青冥子掌心那個血珠,一字一字地對自己說:
“能碰到。”
“就能打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