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大廈A座的大場面，是上市路演。
三千億估值，路演當天，全省的媒體都來了。蘇偉的搬運組凌晨五點就進場搭臺，張桂蘭的保潔隊把大堂擦了八遍，大理石亮得能當鏡子用。
敲鐘的那一刻，蘇偉站在人群最後面，扛著一卷備用電纜，看著那個穿黑西裝的身影，把鐘敲響了。
當——
鐘聲滾過大堂，滾出大廈，滾過全城。
張桂蘭站在保潔隊伍裡，戴著那副新手套，仰著頭，看著那個人，手裡的拖把攥得緊緊的。
晚上收工，蘇偉在工地的板房裡，給她發了條簡訊：
【媽，今天辛苦了。】
過了半小時，他媽回了一條，就倆字：
【你也。】
蘇偉盯著那倆字，看了半天，笑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發現，他們娘倆，已經很久沒吵過架了。
路演結束，全城都以為林氏要歇一口氣了。
只有頂層作戰室裡的五個人知道——真正的仗，才剛開始。
夜裡十點，作戰室的燈，全亮了。
白板上，一張西南地區的地圖，紅筆圈著一個點：礦山遺址。
沈知夏站在地圖前：“專案組內部訊息，西南山區，最近三個月，失蹤案激增。十七起，全是有靈根的年輕人。專案組已經立案，代號‘捕風’。”
“還有，”她頓了頓，“礦山遺址周圍，最近的能量波動，翻了三倍。”
“門，要提前開了。”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年底的門。四百一十二個人單。二十年前那晚的真相。還有青冥子臨走那句話——年底，門開的時候，自有人來收你的命。
全湊一塊兒了。
“時間定了嗎？”雷爺問。
“沒有準日子。”沈知夏說，“但按龍家二十年的規律，都是臘月十五前後。”
“今天臘月初三。”
“十二天。”
十二天。
雷爺的拳頭捏得咔咔響：“主上，下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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