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公審結束，省城的天，徹底換了。
金鼎國際頂樓，這一週，門檻差點被踏破。
先是王家。
家主親自帶隊，八個人抬著一塊金字大匾，匾上四個字：【商界楷模】。王老頭兒進門就作揖：“林總！龍家這一倒，省城的生意總算能正著做了！往後王家，唯您馬首是瞻！”
再是李家。
李家家主送的是一艘玉雕大船，取“同舟共濟”的意思，拜帖寫得比檢討書還誠懇：【李家上下，願效犬馬之勞，唯盼林總不棄。】
最讓沈知夏意外的，是第三家。
孫滿堂。
老頭兒沒坐轎，沒擺譜，一個人，揹著一塊舊木匾，坐公交來的。
那匾又舊又破，邊角都磨圓了，漆掉得斑斑駁駁，上面四個字：【孫氏船行】。
沈知夏把匾接過來，有點懵：“孫老，這是……”
“孫家碼頭的老招牌。”孫滿堂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我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一百多年了。”
“我尋思著，送金送銀，林總不缺。送這塊匾，意思是——”
老頭兒抬起頭，一字一字地說：
“孫家百年的基業，從今往後，聽林總的。”
“招牌押這兒了。”
“人，也押這兒了。”
沈知夏捧著那塊沉甸甸的舊木匾，忽然覺得，比王家那塊金字匾，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塊匾，並排掛進了金鼎國際的榮譽室。
王家金字匾，李家玉雕船，孫家舊木牌。
一夜間，省城的茶樓又有了新段子：“諸位！金鼎國際榮譽室，三塊匾！金字的是王家的，玉雕的是李家的，最破那塊，是孫家的百年招牌！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省城新舊大家族——”
“從今往後，是一家了。”
“姓林。”
訊息傳開那天，林辰正在老宅給老爺子修藤椅。
沈知夏打電話來彙報，他聽完，就說了句：“匾收著，倉庫放好。”
“人不見。”
“打完了仗，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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