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根老藤拐，身後跟著鄭專家，鄭專家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防水檔案袋。
“陳老？”老爺子迎出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找你爺倆。”陳老進門，一臉鄭重：
“老朽今天來，是必須當面告訴你們爺倆一件事。”
“您說。”
陳老在院裡的石桌旁坐下，從檔案袋裡取出一份腦電圖報告，鋪在桌上。
“溫言的監護儀，自打你們把她接回老宅那天起，資料就直連省一院的終端。老朽每天定時看她的腦電波，平穩得很，像一條安靜的河。”
“但前天夜裡，這條河，忽然起了浪。”
他指著報告上那段劇烈起伏的波形，手指微微發顫：
“晚上十一點十七分開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波幅、頻率，全變了。”
老爺子湊過來，老花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這是……要醒？”
“不像。”陳老搖頭，語氣很謹慎，“植物人甦醒的腦電特徵，不是這樣。這更像……”
他頓了頓，看向林辰：
“像一個人在門後面，使勁推門。”
“門沒開。但她知道門外頭有人，她在用全身的力氣，想告訴門外的人——”
“她聽見了。”
林辰接過那份報告，看著上面那段劇烈起伏的曲線，手指慢慢收緊。
臘月。
門封上的日子，給她打錢的日子。
現在，門封著，她在裡面推門。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
“陳老。”林辰起身，攙著陳老，慢慢往裡屋走，“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陳老走到溫言床前，“監護儀我調了引數，遠端終端二十四小時有人盯著。這資料不是病理性的波動，是意志。”
“她醒不過來，但她的意志，比很多醒著的人都強。”
老爺子站在旁邊，聽著，眼眶慢慢紅了。
陳老在床邊彎下身：
“溫言女士，您慢慢推。門雖重，但門外頭，有人等。”
說完，陳老直起身，看向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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