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都在做。”
她說完，拿起抹布，接著擦灶臺。
擦著擦著，門口傳來篤篤兩聲。
敲門聲。
老闆娘一愣，都這麼晚了。
她擦著手過去，從門縫裡一看——是常客，鎮上的老師，抱著個紙包，站在月光底下。
“打烊了。”老闆娘隔著門說。
“我知道。”老師推了推眼鏡，有點不好意思，“我不是來吃飯的。”
“我是來……送東西的。”
老闆娘開了門。
老師把紙包遞過來，是一本書，包著牛皮紙的書皮。
“《家常菜一百道》。”老師撓撓頭，“我看你總研究菜譜，就……託人從城裡帶的。”
“還有，”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我抄的，鎮上各家各戶的口味。張大爺不吃辣，李奶奶要少鹽，王嬸家的孩子挑食，只吃你做的蛋炒飯……”
“我想著，你用得上。”
老闆娘捧著那本書和那個小本子，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個戴眼鏡的、有點書呆子氣的男人，忽然就笑了。
“謝謝你。”
“不謝不謝。”老師連連擺手，“你忙，你忙，我走了——”
“哎。”老闆娘叫住他。
老師回頭。
老闆娘從店裡端出一碗還熱著的蛋炒飯，塞到他手裡：
“大晚上的，跑一趟。”
“趁熱吃。”
老師捧著那碗飯，站在月光底下，看著她，忽然就紅了臉。
“謝……謝謝。”
“客氣什麼。”老闆娘擺擺手，轉身要關門，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書我收下了。”
“飯，以後想吃了，就來。”
“別的東西——”她看著他，很認真，也很溫和，“就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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