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件衣裳。”
顧羽拿絹布擦去手背的茶水，又將杯底的水痕抹淨：“六年利錢怎麼算？”
“回山再算。”
“先講清。我現在沒餉，統官府還扣了我這個月的錢。”
師尊收起茶壺：“可以做工抵。”
顧羽抬眼：“九門缺鏟馬糞的？”
“缺守祖棺的。”
顧羽捏著絹布，沒有再接。祖棺已經毀了六年，師尊這句話卻沒有用過去的稱呼。
門外傳來三聲叩響。陳列推門進來，手中拿著兩封剛送到的信。他把其中一封放到師尊面前，另一封壓在案角。
“南境有回信。大荒天台近月出現三次血木反應，訊息已經被兩家探子送走。”
師尊拆開信封，掃過兩行：“封鎖顧羽歸門的訊息。”
陳列看向顧羽：“那長平這邊？”
“顧有糧離任，隨九門協查漓關走私案。前世身份暫不公開。”
顧羽把絹布疊回原樣：“我還沒同意回去。”
封杞從陳列身後擠進來，手裡抱著祖棺令：“歸隊令已經落印，沒得商量。”
“我死過一次，舊門籍還能用？”
“祖棺令認了你。”
“它還認過趙七。”
封杞將令牌拍到案上，牌面白光直奔顧羽胸口：“現在讓它再認一次？”
顧羽按住衣領：“不用。你們九門辦事，向來講究重複投入。”
陳列將案角那封信推給他：“保留顧有糧的身份，是師尊的命令。外面盯著九門的人已經動了，你若以顧羽的名字回山，三日內便有人攔路。”
顧羽沒有拆信：“誰在找萬血木劍？”
“還不能確定。”
“南境出現血木反應，你們卻到長平找我。兩件事撞在一起，外面的人會信？”
陳列指腹壓住信封：“所以你仍是顧有糧。統官府熟悉道路的近衛，受命協助九門查案。”
顧羽看向師尊：“這不是護我，是拿我釣人。”
“也護你。”
師尊將歸隊令放到他面前。黑木牌上已有六道印痕，最末一道留著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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