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今晚借我一刻鐘。”
沈憫將磨石推到劍尖，刃口刮過石面，留下一道灰痕。他拿布擦淨水跡，把短劍橫放在膝上。
“現在？”
“等他們睡下。”
“我不用睡。”
“那就等他們不看。”
沈憫抬眼掃過營地。周滿正往火堆裡添柴，封杞守著鍋，不許他碰鹽罐。林玉在樹間補警戒線，陳列則陪師尊站在坡頂。
每個人都在做事，也都知道顧羽為何走到這裡。
“不必等。”
顧羽在旁邊的石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那把短劍：“你現在願意講？”
“你想聽什麼？”
“六年前，祖棺前發生了什麼。”
沈憫將擦劍的布疊好：“你記得。”
“我記得您下令，記得你動手。中間少了一段。”
“少了什麼？”
“萬血木劍為何在我手裡，祖棺為何會塌，你那一劍為何必須從正面進去。”
火堆那邊傳來鍋蓋落地的聲響。封杞把周滿趕出三步，又彎腰撿起鍋蓋。兩人的爭執被風送到坡下，很快壓進柴火燃燒的動靜中。
沈憫沒有去看。他把短劍收入鞘中，第二顆黑釘擦過護手裂紋。
“長老讓你回去作證？”
顧羽左眉抬起少許：“周滿連這個也跟你提了？”
“他沒跟我提。長老聯署時，我在議事堂。”
“你同意找我？”
“我沒有落印。”
顧羽看向他握劍的右手：“怕我活著回來，找你算那一劍？”
“該算。”
“怎麼算？原樣還你？”
沈憫解下短劍，連鞘放到兩人之間。劍柄朝向顧羽，只要伸手便能拔出。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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