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靠在桌角：“這話聽著熟。你在軍醫面前也保證過，後來發著熱去巡城，走到半路把何隊長的馬認成自己的。”
顧羽把藥瓶裝入腰袋：“那匹馬沒反對。”
“它踹了你。”
“所以認錯及時。”
林玉扣上藥箱。他沒有再堅持同行，只取出一根驗骨線，繞在顧羽右腕外側。線頭穿過鎮骨符，另一端封入傳訊匣。
“超過五成法骨，線會斷。斷一次，回來加三碗藥。”
“能換成罰飯嗎？”
“不能。”
分工落定後，陳列把查驗時限寫進刑卷。封杞帶著地圖與木筒去了後院，那裡地面沒有爐火，方便辨認紙中泥沙。周滿的身影也從投影裡消失，主院很快響起器箱落地的動靜。
沈憫走到門外檢查路線。趙七去馬棚取軍用繩，順便找孫止核對棄井舊路。林玉守著地脈羅盤，將顧羽前三次感應的方向標上圖。
師尊仍在窗邊。
顧羽收好短劍，走過去：“師尊覺得這份安排哪裡要改？”
“沒有。”
“棄井可能是單向路。五師兄和我進去後，若東棺陣潮封住入口，二師兄要從西線下鎮臺。”
“封杞知道。”
“掌刑堂的接應最快要多久？”
“陳列今晚派人，明日午後能到。”
師尊逐項回應，卻沒有接過路線圖，也沒有加一道門主令。顧羽的食指抵在桌沿，木紋硌著指腹。他早已習慣師尊定下方向，師兄們分頭執行。
今日每個人都在等他。
顧羽看向正堂中央。陳列留下的投影尚未熄滅，封杞驗圖時沒有改動分工，林玉也接受留守安排。連沈憫都已將兩人的回程印放進同一只腰囊。
沒有人提醒他只是記名弟子。
地脈羅盤轉過一格，盤底的三棺紋貼向棄井。師尊拿起羅盤，將它交到顧羽手裡。銅盤帶著掌心餘溫，九道戒痕留下的法力卻沒有附在上面。
“地圖由你收。”
顧羽接穩羅盤：“您不進棄井？”
“東棺下方的路沒有記載。帶隊者進入後，外圍無人截斷陣潮。”
“二師兄可以留守。”
“他要驗三棺舊陣。”
“林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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