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看向對方按住鐵匣的手。鎖釦下露出一截黑線，正沿著手腕向衣袖內收縮，與凌崇掌側的傳念烙印一致。
“你見過我死？”
為首者沒有回應。他拇指壓下鎖釦，鐵匣兩側同時彈開，十二根探骨針射向棄井周圍。
沈憫抬腳踢起地脈燈。銅燈撞開兩根細針，雙刃隨即交叉，剩餘針影被壓向鹽巖。顧羽沒有催動法骨，只沿井沿側移三步，短劍連鞘擊中一人腕骨。
窄刃落地。顧羽借勢轉身，劍鞘底端撞向那人膝側。對方身體下沉時，他抓住衣領，將人推入同伴的進路。
兩人撞在一處，河床右側出現缺口。
“退三丈。”沈憫擋住鐵匣。
顧羽沒有後退。他從被撞倒的人腰間扯下繩釦，繞過井沿石柱，反手一拉。繩索貼地繃直，另外兩人衝上來時腳踝受阻，身體同時前傾。
沈憫的刀背從二人肩側掃過，將他們壓進浮土。另一柄短刃挑開鐵匣蓋，匣中餘下的探骨針全數落地。
為首者拔出窄刃，直取顧羽心口。
沈憫從側面截入。雙刃與窄刃連碰三次，金屬聲撞進鹽谷。為首者右手被壓向外側，左掌卻拍上井沿的門環。
地下的封印受到牽引，棄井向下塌落一尺。
顧羽腳下的石層裂開。裂骨釘跟著地脈震動，尖端擦過心脈。耳邊的兵刃聲被拉遠，右手也失去半息知覺。
他沒有調動法骨。
前世大荒一役，敵人正是靠假陣情逼他連續催骨。此刻對方帶著探骨針與傳念烙印，等的也是他回應棄井封印。
顧羽左腳踏住井沿，借下陷的力量拔出短劍。劍鋒貼著地面送出，切斷為首者按住門環的袖帶。
袖口裂開，一枚木牌掉進鹽土。
木牌上刻著三重門環。
“令牌！”顧羽低喝。
沈憫刀勢驟轉。右刃架住窄刃，左刃沿鐵匣邊緣下壓，直接切斷揹帶。鐵匣砸中為首者後背，迫使他離開井沿。
顧羽用劍尖挑起令牌，沒有伸手觸碰。傳念黑線在木牌表面遊動，遇到短劍上的殘留法骨氣息後，立刻向內聚攏。
為首者見令牌失手，抬手壓向自己喉部。
沈憫先一步撞進他身前，刀柄擊中下頜。牙齒合攏失敗，藏在齒間的黑蠟丸滾落出來，被顧羽一劍釘進鹽地。
“凌崇也用過這招。”顧羽將黑蠟丸連土挖起，“你們訓練內容不更新？”
後方一人甩出煙符。灰煙貼地散開，遮住河床。沈憫沒有追入煙中，雙刃回到顧羽身前，先守棄井與證物。
腳步分向鹽谷兩端。
顧羽拿起地脈燈，燈火向北側偏斜：“五個往北，一個往東。為首的還在煙後，他想取令牌。”
沈憫將一柄短刃插入井沿，另一柄橫在顧羽腰前。煙中果然閃過窄刃，目標沒有指向兩人，直接切向鹽土裡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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