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背面的字壓進木紋,末端還殘著傳念灼痕。顧羽將隔法袋扣緊,沈憫已經收起雙刃,右肩的布條被血浸透一半。
棄井下方又傳來撞擊。井沿落下鹽粒,門環向內轉過一格,等著法骨回應。
顧羽把第二枚回程印壓進石縫:“撤。”
沈憫看向井口:“不下去?”
“對方知道路線,還在北側留著六個人。我們帶著傷員和證物進井,屬於主動把門關上。”
“誰是傷員?”
顧羽看了一眼他肩上的血:“回去讓林玉判斷。”
兩人沒有沿原路走。沈憫選了河床西側,顧羽用地脈燈驗過鹽巖下的空洞,在三處轉折補上斷魂符。
棄井的門環仍在轉動。每轉一次,顧羽腕間的鎮骨符便熱上一分。
他始終沒有回應。
半個時辰後,兩人在鹽谷外見到接應。趙七牽著三匹馬,林玉的藥箱已經開啟。師尊站在後方鎮臺旁,掌根戒印按著地脈釘。
林玉一把扣住沈憫的手臂,剪開染血的袖口:“刀傷兩寸,鹽粒入肉。你管這叫沒傷到骨頭?”
“確實沒有。”
“回去四碗藥。”
沈憫看向顧羽:“你說三碗。”
“那是我的罰量。五師兄身份高,多一碗合理。”
趙七接過證物匣,又把馬韁塞給顧羽:“傷員騎馬,你走路。”
顧羽按了按胸前鎮骨符:“我也算半個傷員。”
“你還能講價,傷得不重。”
師尊拔出最後一枚地脈釘。棄井方向的陣潮隨即壓回地下,鹽谷間的震動減弱,卻沒有徹底停止。
他掃過兩人:“回驛站。”
顧羽翻身上馬,目光仍落在北線。那六個人沒有追來,散在鹽巖後的腳印卻留下了。他們的撤退路線直通十二鎮臺,熟悉每一處陣潮間隙。
這支人手在大荒住了很久。
回到驛站後,封杞先封正堂。孫止被安排進後院,門外加了祖棺印。趙七守住灶房與地窖,連送水都由他親自接手。
林玉處理沈憫的肩傷。剪刀劃開布料,鹽粒被銀針逐顆挑出,銅盤裡很快積了一層血水。
沈憫坐得筆直,右手還能握刀。
顧羽把令牌放上桌:“他用左手觸發傳念,右肩藏著碎陣符。受傷的位置與凌崇一樣,訓練方式也一致。”
封杞隔著符紙翻過木牌:“材質是鎮臺舊木。紋路刻了至少二十年,背面的命令在三日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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