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列拿走代表師尊的白子：“這一枚不能按他的路線走。十二鎮臺要換陣，戒印只守裂縫，不碰主鎖。”
封杞落下三枚祖棺印：“我能截斷東棺陣力一刻鐘。超過一刻鐘，三棺會互相牽引。”
“一刻鐘夠了。”
顧羽把黑子從棄井挪到地圖沒有標註的血痕上：“讓門籍牌在棄井亮起，我從舊裂縫進交會口。樓師叔能看見鑰匙，卻看不見我走哪條路。”
陳列看著他：“誘餌也是你。”
“破局點也是我。”
“母釘先動，你會被拖入主鎖。”
“所以訊息分兩層。棄井只收到門籍，裂縫只接法骨。兩邊不在同一時辰亮。”
封杞在紙上寫出三段時差。門籍先亮，三十息後祖棺令切斷東棺，顧羽再以一成法骨接入舊裂縫。
樓師叔若催母釘，回聲會被裂縫帶向三重門令源頭。顧羽只需撐過十息，師尊便能鎖定陣力流向。
陳列取來空白調令：“還缺一件事。樓師叔怎麼知道門籍已經進井？”
顧羽拿起截獲的門令：“讓他的人看見。”
“鹽谷守衛已經撤走。”
“他還有別的眼睛。”
顧羽翻過凌崇授業文書。樓師叔經營舊線三十年，留在北嶺的七個人只負責明面守門。九門路線、顧羽迴歸、驛站停留時辰，都有人及時送了出去。
封杞原本在寫傳念路徑。筆尖落到“及時”二字後，墨在紙面洇開一團。
他的視線抬起，先落向陳列，再轉到顧羽臉上。
“這個佈局，樓師叔能走到這一步，門內必然還有他的眼線。而且這個眼線現在肯定知道我們在大荒。”
正堂裡沒有人接話。
門外的趙七剛與掌刑弟子換崗，腳步已經去了後院。廊下沒有風，窗紙沒有響，門閂也保持原位。
三人的目光同時移向門口。
門縫下有一線影子。寬度不足一指，只壓住門檻內側的灰。它沒有移動，也沒有發出衣料摩擦聲。
顧羽的手貼近短劍。陳列扣住掌刑印，封杞則按滅桌邊地脈燈。
三息後，那線影子退了出去。
門外沒有腳步。
陳列猛地拉開門。石廊從正堂延伸到灶房，牆邊放著水桶與兩隻器箱。院中弟子都在原位，趙七正從後院回來。
“誰經過這裡？”
趙七掃過廊下：“沒人。我剛去看孫止，林玉在藥房，送器箱的雜役去了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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