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識葉能壓低感官，也能暫時隔斷低階傳念。顧羽當時以為林玉怕他法骨失控，如今再看，那壺茶送得過早。
顧羽回到正堂，抽出接應隊名冊。林玉的名字不在後勤差令上，他卻是整支隊伍中最瞭解顧羽法骨的人。
陳列看著他寫下馮六，又見第二個名字遲遲沒有落筆。
“還有誰？”
顧羽蘸了墨，在紙角寫下林玉二字。墨跡剛乾，他便將那一角撕下，壓進門籍牌內。
陳列的拇指在掌刑印上磨過：“理由。”
“他避開了所有關鍵資訊。避得太準。”
“避嫌不等於有問題。”
“六年前也是。”
封杞從屋頂回來，衣袖帶著鹽粒。他看見門籍牌內的名字，沒有去碰。
“直接驗魂？”
顧羽搖頭：“若他身上是樓師叔的陣，祖棺令靠近便會提醒對方。”
“怎麼驗？”
“給兩個人不同的訊息。”
第三日午後，顧羽先去了灶房。他當著馮六的面，讓趙七準備三匹快馬。
“今夜子時走棄井，師尊與我先行。物資不必跟，天亮前回來。”
馮六把鍋蓋扣上：“要帶熱水嗎？”
“不用。別讓旁人知道。”
“明白。”
顧羽隨後去了藥房。林玉正將鎮骨符按時辰分裝，桌上放著三碗剛熬好的藥。
顧羽把右腕遞過去：“今晚不走棄井，改走南側裂縫。入口在第三鎮臺下，只有我和師尊去。”
林玉的指腹按上脈門，停留時間與平日相同：“法骨用幾成？”
“三成。”
“驗骨線會斷。”
“所以不帶。”
藥房後窗沒有關嚴，外面是封杞佈下的靜音區。這裡的話傳不到灶房，馮六也看不見顧羽進出。
林玉重新貼好鎮骨符：“我準備六瓶藥。”
“別告訴二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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