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把門閂扣上，又從藥箱底層取出三張閉識符，分別貼在窗框、門檻與燈座。
顧羽沒有坐。他看著林玉解開右手護腕，露出腕內一圈針孔。針孔排列成門環，中央沒有缺口。
“什麼時候留下的？”
“入門驗骨。”
林玉將護腕壓在桌角：“我六歲入九門，樓師叔還沒閉關。他替我驗過藥骨，也在骨髓裡埋了一道感應符。”
顧羽伸手靠近針孔。鎮骨符剛碰到半尺範圍，門環便向皮下縮去，腕側經絡隨之鼓起。
林玉收回手：“別碰。它會把你看見。”
顧羽的指尖停在桌沿，隨後落下：“單向感應？”
“嗯。他能感知我看到的東西，也能聽見我聽到的內容。我不知道何時開啟，無法主動傳遞，更無法確定他看了多少。”
藥房外傳來更漏聲。丑時已過，營地換了一輪崗。趙七在灶房碰翻木盆，低低罵了一句，又趕緊扶穩。
顧羽看向門上閉識符：“這些能擋住？”
“擋不住，只能讓畫面變亂。閉識葉、藥霧和疼痛都能干擾一陣，時間不長。”
“剛才那一個時辰呢？”
“巡路亭地下有鹽脈。陣潮經過時，感應符會被鹽脈壓住。我每次聽到不該聽的東西，便去那裡坐著。”
“什麼都不做？”
“什麼都不能做。催藥骨會讓他確認我在躲。”
顧羽拉開椅子坐下。木腿擦過地面，留下半聲輕響。
三日前門縫下的影子沒有腳印，只拖動舊布。林玉當時在藥房，卻能借送藥經過正堂。那條影子也可能來自他垂落的藥囊。
“推演那天，你在門外？”
“送鎮骨藥。”
“聽見多少？”
“只聽見樓師叔要加速封印。我沒進門，把藥放在廊角便去了藥房。”
“門縫下的影子呢？”
“藥囊。”
林玉拿起今晚那隻空藥囊。袋角縫著一層軟布，寬度與門檻拖痕一致。
顧羽沒有立即接。他看著袋角殘留的灰，又看向林玉腕內的門環。
“你知道自己會留下痕跡，為何還從門外經過？”
“那時我不知道你們已經發現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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