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拉開藥箱夾層，裡面藏著一張燒掉大半的傳訊符。符角蓋有門主玄印，中央卻被門環截斷。
“每次我準備傳遞樓師叔的事，感應符都會封住藥骨。話寫不完，符也送不出去。”
顧羽拿起殘符。紙上只剩一個“顧”字，末端被血浸穿。
“所以你送了茶。”
“閉識葉能讓你在十二個時辰內避開骨息追蹤。我以為只要你離開九門，凌崇便找不到。”
“我喝了一半。”
“剩下的被周滿倒進花盆。”
顧羽記得那盆草。第二日整株葉片閉合，周滿以為養死了，抱著盆去找林玉救治。
那壺茶沒有留下警告，也沒有解釋。林玉坐在茶室另一側，看著顧羽喝完半杯便離開。
六年間，他也從未去過舊居。
“你一直不看我，是怕樓師叔看見？”
“你回來以後，感應符醒過兩次。第一次在祖棺前，第二次在驛站地窖。”
“木筒認出法骨時？”
“嗯。”
林玉收起銀針。腕內門環已經變淡，針孔周圍卻滲出一層血珠。
“我若靠近你，樓師叔會知道法骨恢復到什麼程度。驗脈時我只看鎮骨符，不看骨紋。你們談大荒，我便去熬藥。”
“你每天還是知道得很準。”
“藥量不能錯。”
林玉抬起眼。這次沒有避開顧羽的視線，眼白里布著血絲，瞳面也失去光澤。他連續數日未睡整覺，鹽亭那一個時辰也不算休息。
“你若死第二次，藥量也沒用了。”
顧羽沒有接這句話。門上的第一張閉識符開始卷邊，血色從符背退向中央。
半刻鐘快到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樓師叔。”
“師尊不知道？”
“不知道。”
“封杞、陳列也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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