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顧羽的掌心落上金線。
最初沒有回聲。岩層只傳來水汽，掌下溫度逐漸被石面帶走，手指很快失去知覺。
他催動半成法骨。
第一層骨紋亮起，前世骨息從裂縫另一端返回。兩股法力在掌根相接，金線向上下延伸三尺。
第二層進入腕骨。裂縫停止脫落，鹽巖內部的黑痕被擠出金線範圍。
第三層靠近肘側時，胸前裂骨釘開始偏移。釘尖沒有撞向心脈，只貼著肋骨緩慢轉動。
沈憫解開第一個結：“六息。”
顧羽把掌根壓穩。前世與現世骨息仍有一層差異，裂縫每次收縮，法力都會在腕內擦出一陣灼痛。
十二息後，金線接到石門外側。九個陣孔沒有亮起，裡面卻傳回一道很輕的陣索震動。
聞照川還在。
顧羽沒有呼喚。他將骨息繞開陣孔，送往主鎖外緣。裂縫受到支撐，開始替東棺承擔陣潮。
“十八息。”
沈憫沒有跳過這個數。他解開第三個結，目光停在顧羽手腕。
金紋已經穿透鎮骨符。符面邊緣捲起，顧羽掌側的血管逐段鼓起，手指卻仍壓在原位。
二十四息時，北棺方向傳來第一道牽引。
力量穿過十五里岩層，沿母釘撞上裂骨釘。顧羽心口向內一沉，呼吸被截斷。周圍陣潮頓時退成雜音，石壁也從視野邊緣暗下去。
沈憫拔刀靠近半步：“顧羽。”
“繼續數。”
“三十息。”
顧羽抬起手。掌根離開金線，腕骨立即貼上第二處接入點。
裂縫失去支撐一瞬，岩層向內合攏半寸。腕骨完成接入後，金線重新展開，比剛才延伸得更深。
北棺的牽引沒有消失。
它貼著法骨頻率反覆觸碰。每次接近，都先避開鎮骨符，再從骨髓根部尋找空隙。
那不是陣法的固定運轉。對方正在試探骨根閉合到什麼程度，確認這副法骨能否承受移骨。
顧羽的後背滲出汗，衣料貼上肩胛。腳底舊傷隨著陣潮震動重新裂開，血沿陣布落進泥中。
沈憫解開第六個結：“三十六息。第一道戒印還沒到。”
“師尊在進北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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