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抬起左手，拇指壓住右腕第六層骨紋。
“借你一條路。”
金紋從右腕倒卷，沿著提骨術鋪開的白紋向外偏移。白紋原本指向顧羽的右臂，受到死人牌牽引後，齊齊轉向旁側巖壁。
樓無息的五指又收了一分。
顧羽的右臂發出一陣沉悶的骨響，整條手臂失去知覺。提骨術擦過骨根，帶走一層藥力，巖壁西側卻出現一道不斷加深的白色裂槽。
樓無息看著裂槽，眼皮終於動了一下。
“死人牌。”
“您認得。”
“我找了六年。”
顧羽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法彎曲。沈憫立刻跨過兩步，擋住他與樓無息之間的直線。
樓無息的目光落在沈憫身上：“你以為擋住我，便能讓他活？”
“先擋了再看。”
沈憫提刀切入白紋。
刀鋒觸及提骨術的瞬間，短劍內殘留的前世刀氣全部醒來，白紋偏向石壁，沈憫的肩膀被法力震得向後一晃，腳底在鹽地上拖出一道深痕。
顧羽看見了那道痕跡。
沈憫的右肩傷口重新洇出血，握刀的左手卻沒有鬆開。
樓無息沒有追擊，只看著短劍：“這把劍也回來了。”
“劍是我的。”
“前世刺穿他的那把。”
“這世護他。”
沈憫抬刀，刀尖對準樓無息，“你有意見？”
樓無息的手掌落回木匣上。
“那便一起留下。”
白紋從地面升起，向沈憫腳踝纏去。沈憫橫刀斬斷兩道，第三道已經繞到顧羽身側。顧羽用左手抓住刀背，借短劍裡的刀氣將白紋引向裂縫。
裂縫深處傳來九根陣索同時收緊的聲響。
聞照川留下的陣力被提骨術牽動，石門方向亮起一小段金線。顧羽右臂仍垂著，左手卻壓住那段金線，將樓無息的法力送入東棺陣芯。
樓無息看向石門。
“你要用陣芯反推提骨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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