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骨紋全力輸出骨印，打在同樣的鹽磚上，最多留一個半寸深的凹坑。
師尊看著那道裂痕，停了三息。
“你現在的法骨，沒有上限。”
顧羽轉頭看他。
“樓師叔設計的框架，把你的輸出方向、頻率、上限全部鎖死在他需要的範圍內。現在框架沒了，這些限定全部不存在了。”
師尊的手指碰了碰戒繩的接痕。
“你現在能到哪個程度？”
顧羽等著他說下去。
師尊看著院牆上的裂痕，目光從穿透點移到擴散的裂紋上，停了很久。
“不知道。”
這兩個字從師尊嘴裡出來，和前幾天在側屋裡說“我等得起”一樣輕。但分量完全不同。
師尊是教了他六年的人。法骨的每一層紋路怎麼走，骨息的每一次輸出該多少，師尊心裡有一本賬。從顧羽回來的第一天起，這本賬就沒合過。
現在師尊說不知道。
意思是這本賬翻到了空白頁。後面的內容，要顧羽自己填。
林玉從院角走過來，手裡拿著驗骨針。他把針貼上顧羽的肘窩，刺入半分，拔出來。
針尖上帶著一層金色殘渣，比十天前那次厚了三倍。
林玉把針尖舉到光裡轉了轉。
“骨紋生長速度超過預估。按這個進度，一個月內能恢復到五層以上。”
“五層以上是什麼概念？”沈憫從門框旁開了口。
林玉把驗骨針收回匣子。
“舊法骨五層，等於現在的三層輸出量。”
沈憫的目光從顧羽的右掌移到院牆上那道兩寸深的裂痕。
“那剛才穿牆那一下，是幾層的輸出？”
林玉看了一眼裂痕，又看了一眼顧羽的掌心。
“不到一層。”
院子裡安靜了。
師尊把袖口放下來，遮住戒繩的接痕。他轉身往院門走，經過沈憫身邊時停了半步。
“配劍的事，讓他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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