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里坡底下藏的不只是一條法脈裂縫。
還有歸元骨的頻率源頭。
顧羽的手從桌沿上抬起來，拿起桌上的舊筆。筆尖在水碗裡蘸了一下，墨化了小半。
他在引路人冊子的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
“歸元骨。封印裡的核心。陳列說的。”
寫完了，筆尖停在紙面上。墨滴了一點在紙上，洇開了一個小點。
他又寫了一行。
“我的法骨和歸元骨之間，有頻率共振。不是巧合。”
寫到這裡，他的手停了。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墨在筆尖上凝著，凝成了一個小珠，沒有滴下來。
他在腦子裡把剛才在城牆根感應到的那段頻率回放了一遍。
那股古老的、穩定的、像是在時間開始之前就存在的頻率。
那股頻率和他重建法骨以後的基礎振動頻率高度一致。
不是相似。
是一致。
顧羽把筆放下了。
筆桿磕著碗壁，叮了一聲。
他從板凳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窗紙上透不進光了，外面的夜是黑的，只有遠處城牆上巡夜人的燈籠在晃，晃出一點橙色的光，從這個距離看只剩一粒。
他站在窗前，手搭在窗沿上。
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節奏和平時一樣穩。
但顧羽知道，那個穩定的節奏底下，藏著一個他之前沒有意識到的事實。
他的法骨之所以能在南海重建，之所以能在重建以後不散逸，可能不只是因為碎片的支撐和師尊的幫助。
還因為歸元骨的頻率。
那股從封印深處傳來的、和法脈基礎頻率完全一致的振動，在他重建法骨的過程中，給了他一個支點。
一個讓他的法骨能夠重新立起來、重新和法脈流轉接上的支點。
顧羽的手從窗沿上收回來，按在胸口。
碎片貼著胸口，溫度從衣料底下滲過來，暖的。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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