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院子裡的風從簷下灌過來，吹在兩人臉上，涼的。晨光從院牆上方照進來，把簷下的影子往後推了一截。
師尊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先去地牢。”
顧羽跟著站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從院門出去，沿著舊街往九門內部走。
街面上的人多了一些。鋪子的門板陸續打開了，夥計在門口掃地，掃帚揚起的灰塵在晨光裡飄著。
顧羽走在師尊身後，腳步踩在石板路上，右腳比左腳重一點。
腰間的新劍跟著他走路的動作晃著，劍鞘碰著腰側，一下一下。
劍格上那個“留”字被鞘口的鐵邊擋著，從外面看不見。
但它在。
他的手搭在劍柄上。
掌心貼著纏布，骨紋從袖口邊緣滲出金色的光，一跳一跳，節奏和碎片在胸口跳動的節奏合在一處。
九門地牢在內門深處，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去。
入口是一個窄窄的石階，石階往下走，走了三十來級，拐了個彎，前面出現一道鐵門。
鐵門上掛著鎖，鎖面鏽了，但鎖芯還亮著。
守門的是九門內門的一個老執事，姓孟，六十來歲，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他看見師尊和顧羽走下來，從石階旁邊的矮凳上站起來，把腰間的鑰匙取下來。
“掌門，顧師侄。”
師尊點頭。
“開門。”
孟執事把鑰匙插進鎖芯，擰了兩圈，鎖開了。鐵門被他推開，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聲音在地牢的石階裡迴盪。
師尊走進去了。
顧羽跟在後面。
地牢裡的光很暗。牆上掛著幾盞油燈，燈芯在油碗裡泡著，火苗在暗處亮了幾點。
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味道，混著鐵鏽味和黴味，從石壁的縫隙裡滲出來。
樓師叔關在最裡面的一間。
鐵柵欄從地面一直豎到頂，柵欄裡面是一個不到兩丈見方的石室，地上鋪著稻草，稻草發黃了，散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樓師叔坐在稻草上，背靠著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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