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他的手從膝上抬起來，攥住了膝邊的稻草，“我那個時候覺得他在故弄玄虛。但現在看來，他是真的看得見。”
顧羽的碎片在胸口跳著，溫度從衣料底下滲過來，暖的。
殷固三十年前見過樓師叔。
聽完了樓師叔的計劃。
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
只是說了那句話，然後離開了。
顧羽把這條線在腦子裡走了一遍。
殷固不是樓師叔的同路人。
樓師叔要的是九門的掌控權，要的是封印鬆動以後能從裡面取到的東西。
殷固要的是歸元骨。
兩個人的目標不一樣，但路徑在某個地方重合了。
所以殷固沒有阻止樓師叔。
因為樓師叔的計劃如果成功，封印會鬆動，殷固取歸元骨的難度會降低。
但殷固也沒有幫樓師叔。
因為他不需要樓師叔成功。
他只需要樓師叔把顧羽培養起來。
顧羽的手按在胸口，掌心底下是碎片的溫度和法骨從骨根深處傳來的那股頻率。
“他三十年前就在等我。”
這句話不是問句。
是陳述。
樓師叔看著顧羽，目光從他臉上走到他按在胸口的那隻手上。
“對。他在等你。”樓師叔的聲音降了半度，“我那個時候不明白他在等什麼。現在我知道了。他在等一個能和歸元骨產生共振的人。”
師尊的手從戒繩上鬆了。
“你知道歸元骨？”
樓師叔點頭。
“我查了三十年。封印裡鎖的不只是亂源，還有歸元骨。那是支撐整個封印不散的核心。”他的目光又回到顧羽臉上，“殷固要的就是那塊骨頭。”
顧羽把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回身側。
“他三十年前看出我的法骨和歸元骨之間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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