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三層骨紋的頻率已經從七週前的不穩定變成了穩定。每一條弧線的走向，每一個節點的振動頻率，都被他在過去四十九天的訓練裡校準到了他能控制的範圍內。
他閉上眼。
前世的記憶從碎片裡走出來。那些他用了一輩子的術法，一個一個地排在腦子裡，像一排舊工具掛在牆上。
他把第一個術法拆出來。
拆成基礎動作單元。
用新法骨的弧線走了一遍。
落點準了。偏差在半指以內。
第二個。準了。
第三個。準了。
他把所有術法的基礎動作單元串起來，從第一個走到最後一個，中間不停，不斷，不調整。
新法骨在骨根深處開始加速。
三層骨紋的頻率從穩定拉昇到快速，快速拉昇到極速。每一個節點都在振動，振動的頻率和碎片在胸口的跳動頻率合在一起了。
法力從骨根深處往外走。
走過三層骨紋，走過經脈，走到掌心，走到他面前的空氣裡。
那一刻，新法骨發出了一道光。
光從他的掌心往外走了三寸。持續了不到兩息。
顏色不對。
不是平時的金色。
是一種比金色更深的、帶著舊銅色調的光。像是被時間泡過的金子，褪了那層浮亮，沉下去了，沉到了一種只有老東西才有的厚度裡。
光滅了。
快到顧羽自己都沒來得及看清那道光的邊界在哪裡。
沈憫站在三丈外。
他的手搭在腰間的短劍柄上，手指從纏布上鬆了。他的整個人在那兩息裡定住了，腳底像是生在了石面上。
院子裡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動了沈憫的衣襟。
沈憫的喉嚨裡滾了一下。
“師兄。”
顧羽睜開眼。掌心的溫度還沒有退乾淨，殘留的那點熱從指根走到指尖，走了一圈才散。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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