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紋路，從中心往外走。紋路的走向和顧羽在茶樓裡感應到的那幅畫上的結構一模一樣。
“這是我們守的封印。”令儀的手指點在結構圖的中心位置，“七層，三千年前設下的。設計者在封印底部留了一條暗線，暗線往北走，我們一直知道它的存在，但從來沒有碰過它。”
顧羽的手從膝上抬起來，伸進懷裡。他掏出封杞的總圖，攤在桌面上，擱在令儀的羊皮紙旁邊。
總圖上五個紅點之間的幹線和令儀封印結構圖上的暗線，在桌面上並排擺著。
令儀的目光從總圖上移到她自己的結構圖上，移了三個來回。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暗線的介面。”她的手指點在她結構圖底部的一個位置，“在封印的最底層，向北延伸。介面的頻率是固定的三千年沒有變過。”
顧羽把手掌按在總圖上那條幹線的南端。法力從掌心往下走，走到法脈層，貼著暗線的走向往南探。
探到一個節點的位置，暗線的頻率變了。
變的方式從大荒這邊的頻率逐漸過渡到另一種頻率。過渡的長度大概覆蓋了長平周邊三十里的範圍。
長平。
兩道封印之間的中點。暗線的頻率轉換帶。
師尊說的對。
他把手從總圖上抬起來。
令儀看著他的動作。“你感應到了？”
“暗線的頻率在長平附近有一個轉換帶。大荒這邊的頻率和南方那邊的頻率在這裡交接。”
令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她的目光從顧羽的手上移到他的臉上。
“你的感知能力……”她的嘴唇合上了，沒有說完。
顧羽沒有解釋。
令儀把嘴裡那半句話嚥了回去，手掌按在她的結構圖上。
“三千年前的設計者做了一對封印，用暗線連在一起。一道承重多了，另一道補償。三百年前，大荒這邊被人撬了，南方那邊開始超負荷補償。補償了三百年，我們那邊的封印也開始鬆了。”
她的手從結構圖上抬起來，擱在桌沿上。
“這就是全貌。”
偏廳裡安靜了。窗紙外面的暮色壓進來，壓到桌面上。兩張圖在暮色裡攤著一張是大荒的，一張是南淵的。
師尊從偏廳門口走進來。他走到桌前，手搭在戒繩上。目光從總圖上移到令儀的結構圖上，移了一遍。
“修復必須兩邊同時進行。”師尊的聲音從嗓壁上走出來，“大荒這邊修完碎裂點，法力幹線恢復，暗線的傳導壓力會減小。南方那邊的超負荷補償才能停下來。”
令儀抬起頭，看著師尊。
“你是九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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