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顧羽和沈憫到了大荒邊緣。
殷固標出來的第一個獨立節點在一片舊谷地裡,谷地兩側的山壁被風削了不知道多少年,石面上刮出一層層橫紋,紋路從谷口排到谷底,排得密密實實。
沈憫走在顧羽身後半步的位置,短劍掛在腰間,劍鞘碰著胯骨,走一步磕一下。他的目光從谷口的石壁上掃過去,掃到谷底那片凹下去的地面上。
“法力濃度不對。”
顧羽停了腳。他閉上眼,法骨在骨根深處往下沉了一層,三層骨紋的頻率鋪開,貼著腳底的石面往谷底走。
頻率走到谷底中心的時候斷了。
不是減弱,是斷了。像一條繩子被人從中間剪開,兩頭還在,中間那截沒了。法脈的波動在斷口兩側各自跳著,跳得不勻,跳幾拍就亂一拍,亂完了又跳,像是在沒有支撐的情況下硬撐著。
顧羽睜開眼。
“比預期嚴重。”
沈憫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手掌按在石面上。他的法力從掌心往下走,走到石面底下的法脈層,碰到那個斷口就被彈回來了。
“斷層。”沈憫的手從石面上抬起來,掌心上粘著石粉,他搓了兩下,“整段法脈的底層被抽空了,上面的結構靠慣性還在轉,但撐不了多久。”
顧羽蹲在他旁邊,手指碾著石面上的橫紋。橫紋的排列方式從左往右越來越密,密到最後幾乎擠在一起。法脈斷層的位置就在最密的那一段底下。
“殷固當年從這裡抽走了多少?”
沈憫的手掌又按回石面上,法力往下探了一次。“底層積存被抽了至少七成。剩下三成在勉強維持上層結構的運轉。”
顧羽站起來。他往谷底中心走了三步,走到斷口正上方的位置。腳底的石面在這個位置有一道細縫,縫從左到右橫穿了整個谷底,縫寬不到半寸,但從法骨的感應來看,縫底下的法脈斷口有三丈多寬。
“要補。”顧羽的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但直接灌法力進去不行,斷口兩側的頻率已經各自跑偏了,硬灌會把偏差撐得更大。”
沈憫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兩人站在斷口正上方,風從谷口灌進來,貼著石壁走,走到兩人腳邊繞了一圈。
“得先把兩側的頻率壓回來,壓到同步以後再補。”沈憫的手搭在短劍的劍柄上,“兩側同時壓?”
顧羽點頭。“我壓左側,你壓右側。”
沈憫的手指從劍柄上的纏布碾到鞘口的鐵邊。他的拇指扣著鐵邊,扣了一息。
短劍出鞘了。
劍身從鞘口走出來的時候,金屬摩擦的聲音在谷地裡響了一下,聲音從石壁上彈回來,彈了兩次才散。
劍身比舊劍窄了一分,厚了半分。刃口從劍格走到劍尖,走得直,沒有弧度。劍面上沒有紋路,沒有符文,乾乾淨淨的一面鋼。
沈憫把短劍握在手裡。劍柄的纏布貼著他的掌心,貼得很緊。他的法力從掌心走進劍柄,走過劍格,走到劍身上。
法力在劍身上走了一圈。走得順。
舊劍的時候,法力走到劍格和劍身的連線處會頓一下,頓完了才能往前走,每次出劍都要多吃那一拍的延遲。新劍沒有。法力從掌心出發,走到劍尖,中間沒有停頓,沒有卡頓,一氣到底。
沈憫的眉心鬆了。
“開始。”
。側左的口斷脈法到走,層石過穿力法,上面石在按心掌,來下蹲他。心掌的手左到走,線弧的紋骨層三過走,來出走深骨從力法的羽顧
。軌正回拽地拍一拍一,拽回往後以住按,了住按率頻的跳拍幾那把,去上力法的羽顧。拍一偏拍幾跳,跳在率頻的側左口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