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腳底下的石面。石面的裂縫裡有一粒碎石在跳。跳的節奏和他法骨的節奏一樣——一拍一拍的，從石縫裡跳起來半寸，落回去，再跳。
那是幹線的振動從法脈層滲到了石面上。
“師兄，你到底怎麼了？”
沈憫的手從短劍上鬆了，走到他面前。
顧羽的目光從石面上抬起來。
“五個碎裂點修完以後，它們之間長出了一條線。”
沈憫的嘴唇合了一下。
“線？”
“法力幹線。從第一個碎裂點到第五個，五個節點串在一起了。”顧羽蹲下來，手掌按在石面上，“你蹲下來摸。”
沈憫蹲在他旁邊，掌心按在石面上。法力從掌心往下走，走到法脈層。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收緊了。
“有。”沈憫的聲音壓低了，“很細，但有。從北邊過來的。”
他的法力沿著幹線往北探了一小截，探到第四個碎裂點的位置就收回來了——他的法力走不了那麼遠。
“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顧羽站起來，拍了拍掌心上的石粉。
“剛才。第五個碎裂點修完的那一刻，五個節點同時接通了，幹線就長出來了。”
林玉從坑沿上走下來了，舊圖夾在臂彎裡。她走到兩人身邊，蹲下來，掌心按在石面上。她的法力往下探了一層，碰到那條幹線。
她的手指在石面上碾了一下。
“幹線的法力濃度在漲。”她的聲音很輕，“每個節點都在往幹線裡輸送法力，五個節點同時輸送，幹線在變粗。”
顧羽看著她。
“還有一件事。”
林玉和沈憫同時看著他。
顧羽的手擱在身側。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那個來自封印深處的振動早已碎在骨根裡，但碎掉以後留下的那點餘溫還在。
“幹線形成的時候，封印裡面有回應。”
沈憫的手搭回短劍上，拇指扣著鞘口鐵邊，扣緊了半分。
“回應？”
顧羽的目光從沈憫臉上移到礦坑北側的坑壁上，移到坑壁上方看不見的北方。
“很輕。隔著封印傳出來的。”他的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一下，碰了一下封印的內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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