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那邊〗
【他的草被假任務騙進林子，還要跟一張沒長嘴的舊規講道理？】
〖補償險情，與改掉所有人的結算規矩，是兩回事〗
趙石在門外等得越來越不自在。
“若不算就算了。”他把結算條塞回懷裡，“我再接兩趟活。”
“回來。”
趙石已經轉開的腳停住。
“三斤的活算你做完。”吳明道，“乾溼折算是藥廬的舊賬，我不替他們改。五點功值也不是封口錢，你想說便說。”
趙石抿了抿嘴。
“說了有人信嗎？”
吳明屈起食指，在門框上敲了一下，沒有接。
“我一個役籍雜役，拿著沒上冊的任務牌，跑去不該去的林子。說李師姐差點拿劍穿了我，別人先問的肯定是我做了什麼。”
他說得很平，沒有怨氣，像在報一筆已經算過的價錢。
周青棠捏著結算條，指腹把紙角磨得發軟。
“我信。”她道。
趙石看了她一眼。
“周師姐信，不等於管事信。”
“我可以陪你去外院。”周青棠道，“任務牌從哪裡來的、林子裡有什麼，我都可以作證。”
趙石立刻搖頭。
“今日你陪我去，他們會給我補齊。等你走了，我下個月還得從他們手裡領差事。”
“他們敢為這個刁難你？”
“不會明著來。”趙石說，“把寒潭水藻、夜裡守爐、下雨搬藥這些都排給我，照樣合規。管事也不一定壞，他手裡就那麼些輕省活，給了我，別人也會問為什麼。”
周青棠被這串話堵住。她在內門拿慣了自己的任務牌，第一次像是發現同一張規矩落到山下，還能有許多不寫在紙上的演算法。
“那你想怎麼辦？”她問。
“先把這一次算清。”趙石道，“下次我接牌前多問一句。”
周青棠嘴唇動了動，最後把結算條還給他。
吳明隔著院陣看著那隻補過的竹筐。
〖賠他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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