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有人動過？”
“舊爐房三層禁制，開門記錄只有我和沈聽雪。”岑晚照道，“值夜藥童隔窗看過，沒有進來。”
“禁制也可能被繞開。”吳明道。
沈聽雪抬眼看他，指尖仍壓在藥鍾旁的開門記錄上。
“聽雪臺的封管沒有被動過。”
“我只說可能。”
岑晚照用一根新藥針碰了碰灰圈。針尖刮下一層極細粉末，粉末落入清水，沒有移動，也沒有散開。
“前日它是乾淨的。”周青棠道。
“前日我們只看見它是乾淨的。”岑晚照將藥針放進另一隻空碟，“這兩句話不一樣。”
〖也可能是開丹以後才開始變〗李念初道。
【前日你先說它正常】
〖所以錯了〗
她語氣平靜，霧燈的火苗卻比方才低了一些。
吳明直起身。
“兩枚三年前用掉的丹，有沒有留服藥後的血樣或藥渣？”
“沒有藥渣。守山執事每年有例行血檢，內門弟子下山前也留過一次。”
“取來。”
“已經讓人調了。”岑晚照看了他一眼，“你能想到的事，不一定非得罵出來我們才會做。”
“我還沒罵。”
“所以我先堵上。”
門外有人敲了三下。
一名瘦小藥童抱著木匣進來，額頭全是汗。他先向沈聽雪行禮，又將木匣放到門邊。
“岑師姑，三年前兩份血樣找到了。守山執事那份還在，另一份封籤受潮，已經壞了。”
岑晚照沒有訓他。
“誰管的舊樣庫？”
“前年漏雨以前是錢師伯，後來換了兩次人。”
藥童把木匣放穩，卻沒有立刻鬆手。
“壞掉那支的封籤，是我今早揭開的。墨一碰就散了。若要記失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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