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捨得多了，今日小氣。”
灰眉陣師被噎住。陳度沒有要求重來，只讓年輕陣師記下陣紋變化。
“能用它布獻祭陣嗎？”陳度問。
“刀能切菜，也能殺人。”吳明道，“術法看人。”
“我問的是這一次用法。”
“這一次只能拆已經動起來的支路。陣不動，它便找不到路。”
陳度看向兩名陣師。
灰眉陣師點了點頭。
“至少方才錄下的流向是逆取，不是抽取。它能把已起的牽引送回去。”
“根底呢？”沈聽雪問。
灰眉陣師沒有馬上答。他用陣筆蘸清水，把吳明血線經過的幾處重新描了一遍。
“像離魂宗的引脈法。”
院裡安靜下來。
“你認得？”陳度問。
“陣堂禁卷裡剩了三頁舊圖。”灰眉陣師道，“我只見過圖。”
“只是像？”陳度問。
“引脈法往外抽，他這個往回推。骨架一樣，走法反著。”灰眉陣師看向吳明，“玄霄宗沒有這種傳承。”
他說完去銅匣裡取出一張拓頁。紙上只剩六成陣紋，邊緣還有被火燎過的黑痕。與方才血線經過的三個轉折並排一放，確實有兩處相同。
“我只能認到骨架。”灰眉陣師補道，“誰改的、何時改的、暗脈是不是同一種法，我都不知道。”
陳度把這句也記了。
吳明神色沒變。
〖他們認出來了〗李念初道。
【認出祖宗，不等於認出本座】
陳度轉回視線。
“李念初失蹤前，不會血法。”
“回來以後會了。”
“十日能把離魂宗舊法改到這個程度？”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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