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陳度沒有立刻寫。他等吳明自己把話說完。
“我查得不夠，怕自己死，還是奪了她的身體。”
這才落筆。
之後的事，吳明按時間講：回宗後聽見李念初的聲音，知道她仍在；他試著切過一根魂線，兩邊一起裂傷；因此留下既怕她死，也怕自己死。陳度只在“試過”處追問過一次，確認那不是吳明拿來拖延分離的空話，便將“共傷未解”寫在風險欄裡。
“你想過抹掉她的意識嗎？”
識海里的霧燈沒有出聲。
“想過怎麼防她。”吳明道，“沒動手抹魂。”
“因為你受過奪魂控制？”
“別替我說得太好聽。我這次沒做，往後出了別的事，也別拿今天替我作保。”
陳度在“未做”後寫下：不能推出永久無風險。
談到山腰那一次，陳度沒有讓吳明重述每一條陣脈。他只將藥廬截陣、追陣不止與舊核心歸魂的記錄攤在案上，讓吳明逐項認明哪一次李念初同意、哪一次她出手配合、哪一次他聽見制止仍不肯停。
紙張翻到最後一項時，陳度才問：“你憑什麼越過她？”
吳明抬起頭。
“憑我當時覺得，自己還能再往前一步。”
“事實呢？”
左掌在藥力裡抽痛了一下。吳明沒有把手按住。
“事實是她攔得對。”
陳度照錄，後面添了四個小字：事後判斷。
照魂鏡的申請寫到卷尾時，陳度先確認了一個不能替換的條件：若鏡中找到了安全的分離辦法，吳明是否離開。
吳明看著自己的右手。
“先驗辦法是不是真的安全。”
“確認安全以後？”
“離開。”
“即便你會失去這具肉身？”
“本來就不是我的。”
〖這句倒會說了〗
【你可以等本座說完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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