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初。”
右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李念初像是想把勺子放回去，吳明卻先將下頜抬了抬。
【別停】
〖你不是嫌麻煩〗
【本座嫌的是你藉機記賬】
〖我沒有記賬〗
【你連我咽一口粥都要提醒】
〖因為你方才差點把勺子咬斷〗
周青棠把臉轉向窗外，耳根卻已經紅了。
一碗藥粥吃了近兩刻鐘。吳明負責看桌面、開口和吞嚥，李念初控制右手四指與腕骨以內的動作。幾次粥要灑出碗沿，吳明先提醒，李念初便把勺柄往回收；有一次吳明左掌突然失力，右手下意識向前，李念初沒有順勢越過手腕，只把勺子橫在碗邊。
周青棠看見了，沒說誇獎的話，只把粥碗往她手邊推近半寸。
最後一口嚥下時，沈聽雪從峰外傳來一道神識，聲音落在門上，像雪片碰了碰窗紙。
“午後回。”
周青棠應了一聲，把蜜餞碟推到桌中央。
“師姐，吃一枚。”
吳明道：“苦藥之後吃甜，會壞口。”
“岑師姑說可以。”
“她讓你吃你便吃。”
周青棠捻起一枚蜜餞，遞到右手前。
右手沒有動。
〖我想吃〗
【方才是誰說不必我批准】
〖我說的是疼和燙，不是蜜餞〗
【那便自己拿】
〖你把手放開〗
吳明看著那枚蜜餞，沒有收回右手的控制。李念初的指尖探出去，捏住蜜餞，周青棠卻沒有鬆手。
“先說一聲。”她道。
吳明眉梢一動：“你也要給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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