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落臺後，第三臺外的陣幕才剛收攏，值案處便把一塊新的青銅榜掛到了冬試臺側。
榜上沒有寫紅白劍氣，也沒有寫傷後補錄。
第七組八個名字排成兩側籤位。李念初所在的左半邊，另外三人的名字已經被灰線劃去，裴崢的名字也被一道橫線壓住，只剩她站在通往組決賽的那一格。右半邊則還剩兩人，第四臺正在決出最後一人。
李念初名字後的兩道勝紋在榜面上微微發亮。吳明看了片刻，才看懂“各組前二進入排位”不是把勝場簡單相加。
八人分成兩半，各自先決出一人；明日兩名勝者再打一場，勝者記本組第一，敗者記第二。組內輸一次，便止步。
青銅榜下方另有一行規則：組第一列入首位籤池，組第二列入次位籤池；十六強首輪首位對次位，同組避開。
榜下很快有人不服。
“那上屆第一若落到組第二，豈不是十六強第一輪便要抽別人組第一？”
值案執事頭也沒抬：“所以種位只拆開前八，不替誰保住名次。”
“那師姐若輸給右邊的人，前面兩場不是白贏了？”
值案執事頭也沒抬：“不白贏。組內單敗，輸一次便止步。明日決賽，勝者第一，敗者第二。”
那名弟子還想爭，後面排隊的築基修士已經把他往旁邊推了推：“讓開，別擋著看榜。”
執事把一枚刻有“第七組”的薄玉片壓在榜角，榜面下方隨即亮起一行歸檔印。
榜前的人群卻已把剛才那幾句話傳開。有人立刻去找自己一組的師兄商量，有人把原本準備下注的靈石收回袖中，重新估算十六強的對手。
“所以師姐和裴崢那場，只是半決？”周青棠湊到榜前，指著李念初那半邊已經亮起的白線，“師姐還得再打一場，才算第七組第一？”
“若輸了，便是第二。”吳明道。
周青棠看了一眼榜角的玉片，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第二也能進十六強。”
“嗯。”
“那至少沒白打。”
“第一和第二，進的是不同的籤池。”
周青棠又看了看榜：“所以還是得爭第一。”
吳明沒有理她，轉身走向醫棚。
醫棚前排著七八名弟子。有人手背被火星燎出水泡，有人捂著腰，旁邊還有一個剛從臺上摔下來的築基修士，正與醫修爭論自己究竟是腳先出界還是肩先碰陣幕。真傳名頭沒有讓這裡的隊伍自動讓路，岑晚照也沒有抬頭替他插隊。
輪到吳明時，她只用兩指按過右肩，又以一縷藥力沿胸腹舊創繞了一圈。
“右肩沒有新裂口，熱意會在今日散掉。”岑晚照收回手，“但明日決賽前還要再看。今日不許再上臺。明日若舊傷復發，裁判會直接停賽。”
“這麼嚴重？”
“你若想把肩膀再裂一次，我倒是不攔你。”
吳明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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