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像欠條】
李念初筆鋒頓了頓，在旁邊又寫了幾個小字。
化臺用丹。
吳明從儲物袋裡取出七返護心丹，擱在紙邊。
接下來的日子，李念初隔兩日便去一趟內峰靜室，周青棠照舊在棲雪峰練劍。
第六日傍晚，周青棠從山腰的練劍坪回來，衣襬上還沾著幾片松針。她把自己的青劍往石桌上一放，劍鞘撞出一聲悶響。
“師姐，幫我看一劍。”
吳明正把玉簡收入袖中，聞言抬眼：“練劍坪那群人，沒看出來？”
“他們都說我出劍快。”周青棠把劍拔出來半截，聲音壓低了些，“可我總覺得這兩日一快就收不住。”
李念初的魂息在霧燈邊緣一停，吳明的目光隨即落到周青棠右腳上。
他站起身，朝院中空地抬了抬下巴：“走一遍。”
周青棠立刻退到雪地裡。她先挽了個劍花，劍鋒拖出一道細亮青線，右腳踏實後便往前遞劍。前半段又快又直，劍到半途，肩背卻先繃起來，後手跟著往裡一擰，整個人險些被劍勢帶歪。
吳明抬手叫停。
“看見沒，劍先把你拽出去了。”
周青棠收劍回身：“我知道這裡歪了，可每次一快就顧不上。”
吳明彎腰在雪地上劃了一道線：“右腳還沒落穩，你就急著遞劍，肩跟著繃住。劍勢一起來，人自然要被它帶著跑。”
周青棠盯著那條線看了兩眼，抬腳比了比。
“這樣？”
吳明抬手往下壓了壓：“再低半寸。”
周青棠抿著唇重新起劍。這一回她放慢了，劍尖先貼著雪面掠過，右腳落下時肩背也跟著沉住。劍光仍舊不算圓融，收勢卻穩穩停在胸前。
院裡安靜了一瞬。
周青棠先看向自己的劍，又抬頭看他：“師姐以前怎麼沒這麼說過？”
吳明下意識要答，金線那頭卻傳來一點涼意。
〖你少替我編〗
他咳了一聲：“以前你練得沒這麼急。”
周青棠想了想，居然信了。她把青劍歸鞘，抱在懷裡朝石桌走去。
“那我明日再來。”
吳明瞥了眼她懷裡的青劍：“明日先去練劍坪，把今天這幾遍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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