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還沒——】
她抬手推開石門。
寒風捲著細碎的雪沫撲進來，吳明後半句話被風聲截斷。門外雲階溼冷，沈聽雪留下的霜印仍在石門邊緣，顏色比三日前淡了許多。
李念初順著雲階下行。結丹後第一次離開靜室，周身靈力自行貼合峰中寒氣，腳步比從前輕了半分。她走到居所門前，袖中令牌微微發熱，門上的禁制隨之退開。
佩劍橫在窗下的木案上。
劍鞘外裹著舊布，布角沾了點未乾的藥粉。李念初伸手解開結釦，指腹剛觸到劍柄，劍身便在鞘中輕鳴。那聲音很輕，像冬夜裡一片薄冰碰到了水面。
她握住劍，清元沿著掌心探入。劍身上兩道舊裂仍在，藥力把裂口暫時黏住，卻沒有將它們抹平。
吳明的神識從識海里探出一線。
【別灌靈力】
〖我只看一眼〗
【你每次說“只看”，最後都要動手】
李念初沒有反駁。她將清元停在劍柄內側，丹面上的道隙隨之微微開合。劍身的輕鳴忽然變得尖細，案上積著的霜屑簌簌落下。
她立刻收了力。
一縷暗紅從道隙邊緣掠過，先於她的神識托住劍身，將那道尖鳴壓回鞘內。吳明的動作只持續了一息，便主動退開。
李念初的指節還留著麻意。
〖你碰它做什麼？〗
【它要斷】
〖我知道〗
【知道還往裡送？】
她把劍放回木案，重新系好舊布。結釦收緊時，劍鞘在案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所以才要看〗
吳明悶了片刻，沒再說話。
窗外雲層被風推開，露出半片冷白的天。李念初看著案上佩劍，伸出右手，四指壓在劍鞘上。
〖三日後再試。先讓它睡一會兒〗
【你也知道心疼東西了？】
〖我只是不想換劍〗
吳明輕輕哼了一聲。那縷暗紅卻沒有退回最深處，仍貼在清元外層，替她感受著劍鞘裡逐漸平復的震動。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周青棠抱著一隻食盒停在簷下，先探頭看了看李念初，又看向木案上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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